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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市的梅雨季像一场甩不掉的黏稠噩梦。
沈曜站在十四坪大的老旧公寓客厅里,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米酒的酸臭与长年不散的西药味。
客厅中央,一个穿着订制西装、皮鞋擦得发亮的年轻男人,正将一份「工伤和解免责协议书」拍在满是油垢的餐桌上。
他是远东最大物流集团「万盛通运」的首席法务代理人,陈特助。
「沈先生,三十万。签了它,你父亲下个月的标靶药物还有着落。」
陈特助连坐都不愿意坐,眼神轻蔑地扫过蜷缩在沙发上、右腿断残且神志不清的沈曜父亲。
「如果不签,万盛的法务团会把诉讼拖上五年。到时候,你父亲连躺在医院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沈曜靠在厨房斑驳的门框上。这具十七岁的身躯非常健康,没有前世折磨他一生的咳血与剧痛。
但此时,他清澈的眼眸里,却流淌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Si寂。
在他的记忆里,前世身为大晋帝国监国太子的时候,那些富可敌国的盐商、粮商,也是这样带着高高在上的微笑,用一纸债券b得他的父皇在金銮殿上吐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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